坐在我旁边的女生的母亲,在全班同学面前,把我的书包重重地扔到了地上。时光飞逝,一年后,她跪倒在我脚边,恳求我不要离开她。我那同位的女生情绪崩溃地对我说:“我对你这么好,你怎么能对我妈妈有那种想法,你还算人吗?!”
我这个体育特训的家伙,文化课成绩总是拖后腿。
我们老班不知怎么想的,硬是把我塞到了前排,左右都是女生。
这两位都是学习高手,一个叫刘倩,另一个叫宋芸芸。
刘倩坐在我旁边,性格直爽,挺合得来的,经常帮我解决学习上的难题。
坐在我右边的宋芸芸就有点儿冷,除了那次提醒我别和刘倩说话太大声,平时我们几乎不说话。
有天晚上自习,我正埋头看书,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位看起来很有气质的陌生女士气势汹汹地走进来。
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,她直接走到我跟前,砰地一声拍了一下桌子。
我站了起来,有点懵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宋芸芸站在她后面,低着头不说话。
我看了看眼前的女士,她打扮得很时尚,穿着貂皮外套,看起来还不到三十,身材高挑,五官精致,和宋芸芸长得很像。
“你不能和我女儿坐在一起。”她盯着我说,语气严厉,“现在就给我搬走,立刻!”
什么?这位女士是宋芸芸的妈妈?!
我一时手足无措,很难将眼前这位年轻女士和宋芸芸的妈妈联系起来。
她们站在一起,谁都会以为她们是姐妹。
这时,班主任田梅过来了,急忙问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是宋雅滢,宋芸芸的妈妈。”女士的声音充满了愤怒,“这个小子影响了我女儿的学习。”
田梅皱着眉头说:“宋女士,学生们相处得都不错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我不管,他必须搬走!”
宋雅滢不容分说,直接抓起我的书包,扔到了地上,看起来像是要打人。
我看到自己的书散落一地,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我在学校里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。
我握紧拳头说:“把我的书包捡起来!”
我这些年上学,没少和别人打架,还曾经捅伤过一个人。
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人,而且还是同学的妈妈,我早就动手了。
宋雅滢不但没捡书包,还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,挑衅地说:“怎么,你不服,还想打我?”
我气得快要爆炸了,正要冲上去,但被田梅拉住了。
田梅转过身问宋芸芸:“你想和谁坐一桌?”
宋芸芸看了我一眼,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宋雅滢看到我眼睛里冒着火,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,于是说:“换个女生过来……快高考了,我女儿的成绩最近下滑得厉害,肯定是受了他影响。”
田梅只好点点头,无奈地说:“好吧……谢晋,你和徐珊珊换个位置。”
徐珊珊站了起来:“老师,我不想换。”
田梅无奈,又找了其他几个女生,她们都不愿意换位置。
田梅有点儿尴尬,最后对我说:“谢晋,那你去教室最后一排吧。”
这件事让我感到有点儿委屈,但我也没太计较,毕竟马上就要毕业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我的东西有点多,就分几次搬,坐在后排的角落里,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,倒也宽敞了不少。
课间休息时,刘倩过来问我:“谢晋,看你闷闷不乐的,是不是特别不想搬?”
这个问题,我不知道怎么回答,叹了口气说:“我不明白,我到底哪里影响到宋芸芸了?”
刘倩捂着嘴笑:“这我哪知道,你去问她呀。”
我平静了一下心情:“算了,后排也挺好。”
晚自习结束后,田梅把我叫到办公室:“谢晋,你是不是和芸芸谈恋爱了?”
我愣了一下,对班主任突然提出的问题感到非常震惊:“这怎么可能……田老师,我和宋芸芸说的话,加起来不超过三句。”
田梅“哦”了一声,看着我,好像有话要说,但又没说。
过了一会儿,田梅又说:“你体育没问题,但文化课要加油,不然上体校可能有点困难。”
我点了点头说: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我的校园生活挺有节奏的。
日日都是跑步、打球,累得不行了就回教室打个盹。
那些文化课程,倒不是我不想学,是一看就打瞌睡。
特别是英语,那语法复杂得,一琢磨就头大,一乱就心烦。
听说小语种好学,考试也简单,我就转学俄语去了。
那天下午,我从操场回来,看到宋芸芸被几个女生推推搡搡拉到了教学楼后的墙角。
领头的是李璐,学校里有名的女霸王,一般人都不敢招惹。
李璐骂骂咧咧的,跟宋芸芸说着什么,还时不时把她往墙上推。
「小鹿,你们这是干嘛呢?」
我跟李璐还算认识,为了套近乎,我叫她的小名。
李璐转头看了我一眼:「谢晋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」
宋芸芸无助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求救。
「这是我同桌,你们跟她有过节?」
「这女的不识趣,毕业考试时我跟她坐一块,给她扔了几个纸条,她理都不理,更气人的是,她还把纸条交给了监考老师。」
「学霸们都是一根筋,别往心里去,给我个面子,回头我请客。」
我跟李璐其实也不熟。
初中时,我跟李璐她哥干过一架,当时双方都叫了帮手,李璐也在场,但最后被劝开了。
李璐好奇地问:「你不会是看上这姑娘了吧?」
我笑了笑,没必要解释。
李璐示意放开宋芸芸:「谢晋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不跟她计较,但如果我毕不了业,她也别想好过。」
李璐她们走后,宋芸芸靠在墙角哭了起来。
我安慰她:「回去上课吧,别惹李璐,你跟她不是一路人。」
宋芸芸擦了擦眼角:「谢谢你,谢晋。」
我没多说什么,打算去学校浴室洗个澡。
「那天换座位的事,我很抱歉。」
「没事……可能是我跟刘倩讨论问题声音大,打扰到你了。」
「不……不是那个意思。」宋芸芸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说,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,其实……我也可以帮你辅导。」
我愣了一下:「谢谢,但还是算了。」
高考就剩几个月了,我那些文化课科科都不行,就算神仙来辅导,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第二天,宋芸芸拿了一些她做的试题笔记给我,但我没看,也看不懂,看了只会更焦虑。
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操场上锻炼身体。
有一次,宋芸芸到操场上找我,递给我一瓶水。
我喝了口水:「你怎么来这儿了?」
女孩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:「出来透透气,做了一上午题,脑子都转不动了。」
我坐在草坪上:「偶尔放空一下也挺好。」
宋芸芸挨着我坐下:「我看了你的准考证……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看的,是你放桌子上的。你比我大四岁呢,是留过级吗?」
我沉默了一会儿:「这事说来话长。」
我小时候,父母做小生意,我跟着他们到处跑,居无定所,所以上学晚了。
我九岁才上一年级,比别人晚了两年。
初中时,我跟一伙人打架,双方都动了刀,我伤了人,在少管所里待了一年。
按理说,我这种情况,早就该辍学了。
但我父母可能觉得以前耽误了我上学,心里有愧,所以在学业上特别坚持,无论如何都要我读完高中。
中考时,我又复读了一年,才考上现在的学校。
我跟宋芸芸讲了我过去的事,她听得入了迷。
「这样啊,怪不得李璐还挺怕你的。」
「谈不上怕,但还是得给点面子。」
宋芸芸看着我,咬着嘴唇说:「谢晋,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」
我点了点头,一边擦汗一边说:「问吧。」
宋芸芸说:「你是不是喜欢咱班刘倩啊?」
我摇了摇头:「没那意思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总问她问题,不问我?」
我愣愣地看着她,一时语塞。
「我们以后也会是朋友吧?」宋芸芸又问。
我回过神来:「你不嫌我坐过牢?」
「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,谁还不犯个错呢?」宋芸芸托着下巴,直直地看着我,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崇拜,「我觉得你挺好的。」
高考终于落下帷幕。
意料之中,我没能进入体育学院的大门。
宋芸芸的成绩就算减半也比我高出一大截,她顺利被北京一所顶尖大学录取。
那段时光,我情绪低落,整天窝在家里,哪儿都不去。
我第一次对未来感到迷茫,学业似乎走到了尽头,接下来该何去何从,我毫无头绪。
一天,我正在床上打盹,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姨,我找谢晋。”
我妈大声喊道:“谢晋,你同学来了。”
我刚刚坐起身,宋芸芸就推门而入。
宋芸芸毫不拘束地坐在旁边:“谢晋,我给你发消息,你怎么不回复?”
我急忙回答:“回复了呀,还恭喜你考上了名牌大学呢。”
宋芸芸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说想和你见面,你就没回音了。”
我没说话,给她倒了杯茶。
宋芸芸接过茶杯:“你将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还没想好,可能去城里打工,或者去朋友的修车厂学点手艺。”
宋芸芸轻轻拨弄着头发:“是这样的,我家的工厂正好需要招个人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?”
“你爸的厂子?”我疑惑地问。
“不是。”宋芸芸摇了摇头,“是我妈那里。”
“什么,你妈那里?!”
我脑袋里嗡嗡作响,过去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:“她可不是一般的严厉,而且还对我有偏见。”
“其实,我妈人挺好的……以前可能是有些误会。”宋芸芸解释道,“而且,让你去帮忙,其实是我妈主动提出来的。”
我不禁瞪大了眼睛,有些难以置信。
宋芸芸继续说:“我跟我妈说了,你在学校保护过我,也说了你现在的处境,她想和你谈谈,如果合适,肯定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:“具体是做什么工作?”
“我妈和别人合伙开了一个皮手套加工厂,主要是做出口生意,销往俄罗斯。”宋芸芸停顿了一下说:“你不是学俄语的吗?这正好用得上。”
“就我学的那点皮毛,恐怕不够用。”
“别这么谦虚。”宋芸芸鼓励道,“那些没学过俄语的人都能去做生意,你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谢谢你,芸芸,毕业了还想着帮我找路子。”
宋芸芸低下头:“都说过了,我们是朋友……再说,有你在,我也不担心我妈被别人欺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道。
宋芸芸叹了口气,眼眶湿润了,没有说话。
我们又聊了一会儿,宋芸芸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如果你考虑好了,可以直接联系我妈。”
“直接联系?”我有些意外,皱着眉头问,“你不陪我去见一下?”
“我妈说,她想单独和你聊聊。”
我一阵尴尬:“好吧,我考虑一下。”
过了几天,我给宋雅滢打了一个电话。
对方语气平和,约我在县城的一个理发店见面。
我到了约定的理发店,看到宋雅滢正在做头发。
“宋阿姨……您好。”我打了一声招呼。
宋雅滢点了点头,示意我坐到她旁边。
我打量着镜子里的女人,对方确实是个美人,五官精致立体,气质知性优雅,一双卧蚕眼顾盼生辉,这颜值碾压很多明星网红。
女人也透过镜子打量着我,看得我有些不自在。
“阿姨,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宋雅滢扑哧一笑:“一口一个‘阿姨’,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老吗?”
“不,您和芸芸看上去就像姐妹。”
“还挺会说话。”镜子里的女人嘴角上扬,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谢晋,我们家芸芸很关心你,你们在谈恋爱吧?”
“不是,您别误会。”我脸一红,赶忙解释说,“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女人笑了笑说:“别紧谢,我就随口一问,就算你们谈恋爱,也没耽误她考大学呢。”
“阿姨,真不是……”
“谢晋,你可知道,我那天为什么跑到学校,要求你不能挨着我女儿?”
我摇了摇头: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女人“哼”了一声:“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我如坐针毡,有种被架在火炉上烤的感觉。
女人见我局促,便不再问了,但目光依然犀利。
镜子中,宋雅滢的五官与宋芸芸神似,但更加优雅、成熟和知性,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。
宋雅滢见我一直盯着她看,转头瞅了我一眼。
我与女人的目光交接,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严和压迫,于是低下了头。
大概十分钟后,宋雅滢做完了头发。
“走,咱们到车上去说吧。”
我站起来,跟随女人出了理发店,走到路边停靠的一辆白色德系轿车旁。
女人从包里拿出钥匙,打开车门,上了驾驶座位。
我犹豫了一下,上了车的后排座位。
女人扭头望着我,眉头紧蹙:“你坐前面来。”
我赶忙下了车,坐到了副驾驶位置。
“你会说俄语?”女人问道。
我硬着头皮说:“会一点。”
女人应该闻到了我衣服上的烟味,打开了车窗:“你平时吸烟?”
“我是体育生,学校规定不能抽烟,现在毕业了,偶尔抽一支。”
女人皱着眉头说:“我受不了烟味,你要是想来我这儿,必须把烟给戒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心里打起了退堂鼓:不就是去厂子上班,还管到我抽烟的事了?
“你会开车吗?”
“我去年考了驾照,但没怎么上过路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:“包吃包住,一个月八千,你要是觉得可以,就去我那儿报到。”
我眼睛顿时一亮,这不是可以,而是太可以了。
我刚高中毕业,什么工作经验也没有,干啥能一个月挣八千,而且包食宿?
我当即答应下来:“谢谢阿姨,具体都做什么?”
“跟班,打杂。”女人说到这里话锋一转,“对了,你别一口一个‘阿姨’了,听着怪别扭,都把我叫老了,以后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“好的,阿姨。”我忙不迭地说。
女人瞪了我一眼,很是不满:“这样,以后你叫我表姐吧,咱们出去办事也方便。”
“好的,表姐。”
在回家路上,我接到了宋芸芸打来的电话:“你跟我妈聊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我过些天就去上班。”
“我妈说对你印象也挺好的,你有什么要求,也可以跟她提啊。”
“你妈看上去好年轻,根本不像上一辈的人。”
“那当然,我妈生我时还不到十八岁。”
“什么,那么早就结婚了?”我诧异地问。
“哎……早恋呗,当时都把我外公气到住院了。”宋芸芸说到这里叹了口气,“还好我妈坚持了一下,否则我就被打掉了。”
我也不知道说什么,很多时候,女人长得漂亮,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。
“对了,你爸是做什么的?”我好奇地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我没有爸爸。”
我一愣,意识到失言,忙说了声“对不起”。
九月伊始,宋芸芸踏上了返校的旅程。
宋雅滢拨了个电话,催促我赶紧去她那儿开始工作。
她家坐落在一座二层的小洋楼中,背山面水,门前溪流潺潺,庭院里月季和各色花卉竞相开放。
当我到达别墅的庭院时,宋雅滢正握着水管给花圃浇水,她对我说:“以后这些活儿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表姐,我的行李放哪儿?”
宋雅滢关上水管,带我走进别墅的一层,指了指一间已经整理好的空房说:“以后你就住这儿。”
我感到意外,原本以为会被安排到工厂宿舍,没想到竟直接住进了她家。
这栋宽敞的别墅里,除了宋雅滢,我没见到其他人的身影。
“表姐,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?”
宋雅滢脸上掠过一丝寂寞:“上个月还热热闹闹的,莹莹和我爸妈都在。现在,芸芸去上学了,我爸妈也去了广东帮我弟弟带孩子。”
“表姐,你是广东人?”
我感到惊讶,广东人很少来北方发展,而且宋雅滢的口音并不像广东人,而是标准的普通话。
“是的,老家在湛江。”她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我在房间里整理了一下,躺在被子上,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,感觉这一切像是一场梦。
没想到打工也能住进这样的大别墅,仿佛置身梦境。
宋雅滢敲了敲门:“收拾好了没?出来吃饭了。”
我走进一层的餐厅,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,两荤一素,还有汤。
宋雅滢给我盛了一碗饭:“我一个人,平时做饭总是做多,吃不完就浪费了……你来了正好。”
我坐在她对面,低头默默地吃着饭,没有说话。
“别光顾着吃饭,多吃点菜。”宋雅滢给我夹了一块蟹肉,“别太拘束,就把这儿当自己家,我知道你对我们家芸芸有意思,说不定以后你会叫我‘妈’。”
我的手一抖,差点没拿住饭碗,饭粒洒了一地。
我被饭呛到了,咳嗽了好一会儿:“我和宋芸芸,真的没有那种关系。”
宋雅滢默默地打扫着,脸上的表情严肃,一言不发。
我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,时而冷淡,时而热情,让人捉摸不透。
晚上,临睡前,我给手机、智能手表和笔记本电脑充电,因为没有带插排,我四处寻找电源插座。
我找到了三个插座,一个在床头柜上,一个在电视柜旁边,还有一个在书桌上方。
书桌上方的那个插座有点奇怪,设计得很不寻常,离桌子和电视柜都有些远。
我试着用笔记本电脑的电源插头去插那个三孔插座,却发现怎么也插不进去,试了几次都是如此,好像总是差那么一点。
我放弃了,关灯准备睡觉,那个插座正对着我。
在黑暗中,那个插座的一个孔里透出微弱的红光,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。
我一惊,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东西——监控摄像头。
我曾在一个法治节目中看到过这种东西,非常隐蔽,令人震惊,印象深刻。
这些东西通常出现在酒店等公共场所,怎么会在私人住宅里?!
难道是为了监视我?!
想到这里,我感到头皮发麻,汗毛直立。
我不敢再往下想,越想越害怕。
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度过了一个忐忑不安的夜晚。
第二天早上,我起床来到院子,宋雅滢正拿着剪刀修剪月季的枝叶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,还习惯吗?”她问道。
“还好。”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“表姐,这房间以前是谁住的?”
“这是芸芸的房间。”宋雅滢瞥了我一眼,“她开学了,我才让你搬过来。”
“啊,宋芸芸的房间?”
我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别墅里有很多房间,我占了宋芸芸的房间,她回来怎么办?这是什么情况?
“楼上的房间漏水,我打算过段时间找人修一下,我们两个就住楼下。”宋雅滢看出了我的疑惑,“我爸妈的房间东西太多,所以就让你住芸芸的房间,她要是回来可以跟我一起住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。
这插座里的摄像头,似乎也不是专门为了监视我才装的,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装这东西。
宋雅滢修剪完花枝,脱下外套扔进洗衣机,然后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洗澡。
卫生间的门是毛玻璃的,女人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美丽的剪影。
特别是当她挺胸抬头的那一刻,曲线毕露,宛如瑶池中的仙女。
我的喉咙动了一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别处,但很快又回到了门上,门玻璃上的诱惑如同毒药。
“谢晋,到我房间帮我拿条毛巾。”宋雅滢在卫生间喊道,“在衣柜上面的第二个抽屉里。”
“好的,这就去。”
我答应了,走进宋雅滢的房间,找到了一条毛巾。
准备离开时,我被她桌上的电脑屏幕吸引了,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网页。
但我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,因为那个网页,正是我昨天浏览过的。
那是一个小众的漫画网站,只有铁粉才会去。
我倒吸一口冷气,这是巧合,还是……
我刚稍稍安定的心,又变得忐忑不安,感觉自己被宋雅滢监控了。
毕竟,以她的性格,不太可能上这种小众网站。
我的脸贴近屏幕,震惊地发现,网站上的登录名,竟然是我自己的。
我后退两步,整个人都被吓到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难道我的上网记录被宋雅滢监控了,但她是怎么做到的?!
我的目光转向了客厅里的路由器。
那个黑色的路由器,不是常见的品牌,天线形状奇特,闪烁着绿光。
我把路由器的品牌在网上一搜,果然有强大的局域网管理功能,所谓的家长模式,可以监控局域网下其他人的上网痕迹。
果然,天上不会掉馅饼,一切美好的背后,总有不为人知的目的。
宋雅滢这个女人,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?
我坐立不安,有些后悔贸然来应聘。
“谢晋,你找到了吗?”宋雅滢不耐烦地喊道,“你磨蹭什么呢?快点!”
“来了。”
我拿着毛巾,走到卫生间门口。
门开了,女人藏在门后,伸出一只手,接过我手中的毛巾。
我站在门口,透过瞬间开启的门缝,对雾气中的女人身影,惊鸿一瞥。
我好像看到了一切,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。
因为门关得太快,只留下一个残影。
我的喉咙一阵干燥,仿佛在冒火,赶紧冲回自己房间,抓起一瓶水,大口大口地喝下。
早上,宋雅滢的手机响了,她接完电话后,脸色变得严肃。
她按下挂断键,坐在沙发上,开始发呆。
“姐,出啥事了?”我好奇地问。
宋雅滢沉默了好一会儿,手抱头说:“刚才,我的一个合作伙伴——丁盛强,打电话给我说,我们发往莫斯科的货物,在运输过程中不见了。”
“啊,怎么会这样,被偷了吗?”
“我也不清楚,这是我们几家人的货物,价值好几百万,由丁盛强委托运输公司发到莫斯科,但是那边的人说,根本没收到这批货。”
“丁盛强刚才怎么说的?”我赶紧问。
宋雅滢叹了口气:“丁盛强信誓旦旦地表示,货物已经跟运输公司做了交接,对方还给他开了运单,如果货丢了,只能找运输公司赔偿。”
“你先别急,这事得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宋雅滢点了点头,“你陪我过去一趟。”
丁盛强不在家,我们等了半小时,他才回来。
他四十多岁,满脸横肉,摇摇晃晃,一身酒味。
宋雅滢一脸不悦:“你还有心情喝酒。”
“天塌了着急也没用。”丁盛强打开房门,让我们进屋,“得该吃吃该喝喝。”
宋雅滢问:“你找哪家公司运的货?”
“天海货运公司。”丁盛强在柜子里翻找一阵,拿出一谢纸递给她,“这是货运单。”
宋雅滢接过来看了一眼,又递给了我。
这是一谢A4纸打印的承运单,上面写明了承运公司,货物名称、数量以及收发地。
我问了一句:“运单上怎么没有盖章和签字?”
“老弟,你不了解这行,外贸托运是信任关系。”丁盛强摊了摊手,“我以前找天海公司发货,给的都是这种单子。”
“没有盖章和签字,这不是一谢废纸吗?”我把运单还给了对方,“我能给你开一沓!”
“你他妈是哪根葱,找老子兴师问罪来了?”
“但凡正规点的公司,都不可能给客户开这种单据。”我面对咆哮的男人,毫不畏惧,“这件事你还真脱不了干系。”
宋雅滢拽了我一下:“老丁,这批货物也不是我一个人的,你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丁盛强气呼呼地说:“你们不找天海公司打官司,跟我急眼有什么用?”
我们从丁盛强那儿出来,宋雅滢柳眉紧锁,一筹莫展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这批货是好几家存在我这寄售的,要是弄丢了,我没法向大家交代,他们肯定会以为我私吞掉了。”
我想了想说:“表姐,这事你交给我处理。”
“你能有办法?”宋雅滢瞅了我一眼,“要真能找回货物,我给你十万块。”
我一阵窃喜:“表姐,你说话可算数?”
“我保证……不行给你立个字据。”
“倒不需要字据,但得给我笔预付款。”
陈雅滢皱着眉头问:“你要多少?”
“七千。”
“什么,就要七千?”陈雅滢不明所以,“你要这钱干什么?”
我耸了耸肩:“雇几个帮手不花钱啊。”
“谢晋,你可别乱来。”女人担忧地说。
“表姐,把心放肚里,我自有分寸。”
我的办法简单粗暴,叫了几个兄弟,直接冲进了丁盛强家,把他给绑了起来。
丁盛强见我带这么多人过来,吓得够呛: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我拍了拍他的脸:“以为女人就好欺负是吧?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……”丁盛强继续装糊涂。
我也懒得跟他废话,朝他肩肘关节处打了两下。
丁盛强胳膊脱臼了,痛得脸色发白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“货物藏哪儿了?”我冷冷地问,“不说,把你另外一条胳膊也废了。”
丁盛强一脸恐惧,料不到我下手这么凶残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丁盛强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,“那批货我运到东北出口转内销了。”
“具体地点?”
“木材厂路89号。”
我把丁盛强脱臼的手臂复原,押着他到派出所报案。
警方审查后认为涉案金额巨大,对丁盛强以职务侵占罪刑事立案。
我回到别墅,院子里站了一群人,都是丢失货物的人,拖家带口找陈雅滢讨要说法。
陈雅滢疲于解释,焦头烂额:“大家先回去,这事我会有一个交代的。”
有人喊道:“还交代什么,货丢了你得赔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,要陈雅滢现在就给赔偿方案。
我于是上前说明情况:“丁盛强私吞货物,已经被公安抓了,相信定能给大家挽回损失。”
众人一听有了着落,就都散去了。
陈雅滢激动不已:“谢晋,你怎么知道这事是丁盛强搞的鬼?”
“丁盛强摆明了就是欺负你。”我一语道明其中利害,“仅凭一谢A4纸,就把价值几百万的货物交出去,丁盛强是傻子吗?退一步说,承运公司会为了这点东西牺牲自己的信誉?”
陈雅滢轻声啜泣起来,或许联想到这些年的不易。
我把那几个帮忙的兄弟叫过来,每人一个千元红包,一箱华子。
一个兄弟还以为陈雅滢是我女朋友:“嫂子,以后有晋哥罩着,在这一带都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“这是我表姐。”
我摆摆手,把他们打发走了。
陈雅滢望着我,目光里有种忧虑:“谢晋,你该不会是混社会的吧?”
我一愣:“别把我想得那么坏。”
随着十月的尾巴,北方的早晨已经能感受到冷风的刺骨。
在破晓之前,我和宋雅滢就踏上了旅程,驾车朝南,目标是浙江省的海宁市。
我们轮流握着方向盘,经过了超过一千公里的长途跋涉,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到达了海宁的一家浙江风味餐厅。
我从车尾箱拿出了准备的酒,提着它走进了我们预订的私人包间。
不久,一位男士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。
他大约四十多岁,体态略显丰满,身上还带着烟草的气息。
宋雅滢立刻站起身来迎接他:“杨总,快请坐。”
这位男士是杨洪晖,洪晖皮革厂的掌门人。
“宋总,好久不见,你越来越光彩照人了。”杨洪晖的目光转向了我,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表弟谢晋,他在我工厂里帮忙。”
“不错,真是一表人才。”
宋雅滢举起酒杯,直截了当地说:“杨总,我这次来,是想从您这儿再进一批材料。”
杨洪晖露出了为难的神色:“你不会又想赊账吧,上回的账还没清呢。”
宋雅滢解释道:“我出口手套的时候出了点问题,影响了回款,但问题已经解决,我会尽快结清账款。”
“这样吧,看在我们是熟人的份上,你先付20%的定金。”
宋雅滢皱起了眉头:“定金能不能再商量一下,比如给我几个月的宽限期?”
“宋总,我们做生意,一点保障都没有,风险太大了。”杨洪晖的目光停留在宋雅滢的脸上,半开玩笑地说,“除非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,我一直想找个像宋总这样能干的伴侣。”
“感谢杨总的厚爱,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杨洪晖愣了一下:“只要没结婚,就还有机会。”
宋雅滢沉默不语,包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。
杨洪晖把桌上的两个分酒器倒满了酒:“宋总,如果你今天能把这些酒喝完,我可以答应你赊账。”
我吃了一惊,那分酒器里的白酒至少有半斤。
宋雅滢已经喝了不少,脸颊泛红,显然已经有些醉意,但她还是说:“杨总,你说话算话?”
杨洪晖拍了拍胸脯:“我不至于在酒桌上对一个女人食言。”
宋雅滢咬了咬牙:“好,这酒,我喝。”
“姐,你不要命了。”我急忙阻止,担心地说,“这可是53度的烈酒。”
宋雅滢推开了我:“你别管。”
宋雅滢端起面前的分酒器,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干,整个人摇摇欲坠,趴在桌子上剧烈咳嗽,眼泪也呛了出来。
“好,宋总海量,请继续。”
宋雅滢弯下身子,呕了一声,估计是喝得太快,酒劲上涌。
我赶紧扶住宋雅滢:“别喝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,端起剩下的分酒器,一饮而尽。
这下,连杨洪晖都看呆了。
宋雅滢放下分酒器,眼神变得空洞,突然整个人瘫倒在地上。
杨洪晖上前,把宋雅滢扶起来:“宋总真拼,今天到我那儿休息一晚,明天保证履约。”
我推了杨洪晖一把:“把她放下!”
杨洪晖一个趔趄,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,似乎想要发火,但看到我身材魁梧,最后忍住了:“大家酒桌上谈生意,你怎么还动手?”
我怒道:“你把一个女人灌成这样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算账!”
“这年头……欠钱的都是大爷。”
杨洪晖悻悻地穿上外套,推门离开了。
正对着饭馆,伫立着一座旅馆。
我搀扶着宋雅滢,缓缓向旅馆方向迈进。
晚风轻拂,宋雅滢感到胃部不适,在路边呕吐起来。
她吐了我一身,还发起了酒疯,扯着我的头发说:“你这个混蛋,毁了我的一生……”
我无奈之下,只能让她在长椅上稍作休息。
她仍旧在咒骂我:“你这个混蛋,我恨死你了。”
我让她喝了点水,提醒她:“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宋雅滢摇了摇头,视线渐渐清晰:“谢晋……”
“胃里还不舒服吗?”我关切地问。
宋雅滢捂着胸口说:“我有点喘不过气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脉搏,心跳得很快,难怪她会感到胸闷。
夜色中,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谢白纸。
“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“不,先别去。”宋雅滢摇了摇头,“我躺一会儿,静一静。”
我帮她躺好,又脱下外套给她盖上。
虽然城市在南方,但风里还是带着寒意。
宋雅滢蜷缩在长椅上,身体颤抖不已,牙齿也在“哒哒”地轻响。
“好冷,我好冷。”
我坐在长椅的一端,她靠在我怀里,头靠在我的胸口,紧紧地抱住了我。
也许,我那有力的心跳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。
手机响了,是宋芸芸打来的。
“谢晋,我妈去哪了?”宋芸芸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,“她电话一直打不通。”
“哦……你妈跟客户应酬,喝多了。”
我没敢说实话,告诉她她母亲就在我怀里。
“你照顾好我妈,她心脏不好,不能喝酒。”
“好的,别担心。”
“对了,谢晋,你有空来找我玩吧……我们一起爬长城,我请你吃铜锅涮肉。”
“好啊……你大学生活还习惯吗?”
宋芸芸叹了口气:“都挺好的,就是想你们。”
我们聊了一会儿,才挂断电话。
我低头一看,宋雅滢正盯着我,目光锐利。
“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”我问。
宋雅滢一把推开我:“谢晋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跟我女儿有一腿?”
我摇了摇头:“没有……绝对没有。”
“你发誓……”宋雅滢不依不饶。
我头疼得很,但不想和一个醉酒的女人争执,于是说:“我发誓,我和宋芸芸只是同学,如果有半点虚假,天打雷劈。”
“以后,你离她远点,听到没?”
“我说了,我们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普通朋友也不行。”女人突然发怒,像一只护崽的母狮,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,“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联系,有你好看的。”
“啊……快松口!”
我肩膀剧痛,忍不住叫了出来。
宋雅滢“哼”了一声:“今天只是个警告,你好好想想再犯的后果……好冷,快背我去酒店。”
我背起她,一路小跑,到了酒店前台。
“先生,要开几间房?”服务员问。
“两间。”
“开一间。”宋雅滢纠正说,“我哪有钱开两间,凑合一下,你睡地上。”
“那从我工资里扣可以吗?”
“不行,别废话。”宋雅滢打了个酒嗝,显得有些不耐烦,“我得看着你。”
我无语至极,扭头看了一眼她:“我又不出去乱搞,你看着我干嘛?”
宋雅滢没说话,又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,而且是同一个位置。
我痛彻心扉,服务员都被吓了一跳。
服务员不清楚我们的关系,但很贴心地建议:“我给两位开一个标间?”
我点了点头,只要不睡地板就行。
我背着宋雅滢到房间休息,顺便把脏衣服洗了。
开了一天车,我累得不行,躺下就睡着了。
半梦半醒间,我感觉被子里多了一个人,光滑细腻,温热柔软,仿佛无形,但抱着很舒服。
但是,我太困了,在酒精的作用下,眼睛都睁不开。
或许,这只是一个梦,是梦魇在作祟。
早上,阳光洒满房间。
我睁开眼睛,发现有东西挡在眼前,于是伸手一拂,竟是女人的头发。
我惊坐起来,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。
宋雅滢不知何时躺在我被子里,床下散落着衣服,她一丝不挂。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在做梦,于是咬了下胳膊。
很痛,非常痛,如此真实。
女人也醒了,睁开眼睛,瞳孔一阵收缩。
“啊,谢晋,你这个混蛋。”宋雅滢尖叫一声,裹紧了被子,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我能对你做什么……是你非要开一间房,后来又跑到我被子里来的。”
“你胡说,我的衣服是谁脱的?”宋雅滢脸色铁青,“你是不是趁我酒醉,做了禽兽之事?”
“我发誓没有,你别冤枉我。”我辩解道。
“但你抱着我睡了一整晚,这是事实吧?”
我低下头,这件事实在难以辩解。
我与宋雅滢目光交汇,室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。
“谢晋,你过来。”她停顿了一会儿,向我挥了挥手,“快点,靠近点。”
我虽然摸不透她的意图,但还是向前挪了挪。
宋雅滢突然搂住我,掏出手机咔嚓一声自拍了一谢。
我一头雾水:“你这是干啥?”
她晃了晃手机:“如果我把这个照片发给芸芸,她会怎么想?”
我心头一紧,全身僵硬,背后冷汗直冒。
“宋雅滢,你脑子没毛病吧?”
“你若敢打我女儿的主意,我就报警抓你性侵。”宋雅滢冷笑一声,“让你蹲大牢!”
我被她的话吓得不轻,这女人真狠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
这时,杨洪晖来电,答应履行昨天的承诺,给宋雅滢先发货后付款。
昨天的酒没白喝,解了燃眉之急。
回家的路上,我沉默不语。
这女人比我想象的更深沉、更可怕,我不明白她为何对我有成见,还让我留在她身边。
我开始想要退出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在车上,宋雅滢瞥了我一眼:“昨天你抱了我一整晚,现在看你这样,好像吃大亏的是你?”
我摊牌了:“是你故意设的局吧?”
车子行驶中突然颠簸了一下,她情绪激动:“胡说八道,不知羞耻。”
晚上回到家,我开始收拾行李,准备明天离开。
找床下的数据线时,我发现了一个日记本,是宋芸芸的。
我翻开日记本,每一页都写满了我的名字。
我突然明白了一切。
宋雅滢一定是看到了这个日记本,那天才冲进教室,逼我搬走。
我浑浑噩噩,从未意识到宋芸芸一直在暗恋我。
我走到宋雅滢房间外,想和她道个别。
宋雅滢正在打电话,开了免提,是宋芸芸的声音。
宋芸芸聊了些校园生活,突然话题一转:“妈,我想请谢晋来北京玩,你给他放两天假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宋雅滢直接拒绝了。
宋芸芸不满地说:“妈,我已经长大了……你为什么要一直干涉我的生活?”
宋雅滢说:“我调查过谢晋,他就是个流氓、小混混,还蹲过监狱,让他在我身边,就是为了防止他去大学骚扰你,你要理解我的苦心。”
“谢晋是个好人。”
“闭嘴,芸芸。”宋雅滢严厉地说,“妈妈当年早恋吃了苦头,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。你在大学,面对的是整个森林,不要只想着谢晋这棵歪树,想谈恋爱,就在大学里找。”
宋芸芸还想说什么,宋雅滢挂断了电话。
我站在门口,真相总是残酷,愤怒、失落等情绪交织,五味杂陈。
宋雅滢从房间出来,差点撞到我。
“原来,这份工作,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谢晋,你偷听我打电话?”
“说到偷听、监视,应该是你对我做的吧?”
宋雅滢咬着嘴唇,沉默不语。
“我要走了,我和你们母女不会再有交集,你也不必费尽心思盯着我。”
“工资不要了?”宋雅滢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现在的情况,得过段时间才能付你工资。”
“算了,我在这儿又吃又住的,也没帮上什么忙,都一笔勾销吧。”
“我答应过的十万,肯定还是会给你的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学点技术,修车什么的,攒钱娶媳妇。”
“有中意的对象了?”宋雅滢问。
我点了点头:“就差你那十万块的彩礼了。”
宋雅滢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陪我出国一趟吧,回来我把那十万块和工资都给你。货积压着卖不出去,我也没钱支付你工资。”
我想了想,就答应了。
我们准备了半个月,乘飞机前往莫斯科。
在莫斯科西南三环外,有个叫柳布利诺大市场的地方,很多中国人在那里做生意。
宋雅滢在市场里租了个摊位卖皮手套,但市场里有很多同行竞争,出货速度比较慢。
我们在异国他乡,摊位费和仓储费都是不小的开销,得想办法尽快把这批货卖出去。
我建议宋雅滢找个当地人帮忙零售,她同意了,让我去落实这件事。
我懂一些俄语,为了节省雇佣成本,于是在莫斯科的一所大学论坛里发帖,联系到了勤工俭学的女学生塔西娅来做兼职。
我给塔西娅的薪水是底薪加销售提成,卖得越多挣得越多。
塔西娅说皮手套也是学生们的日常用品,问是否可以邀请她的同学加入,我同意了。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我们清空了库存量的一半。
宋雅滢很意外,但有喜有忧:“照这个速度,我们的存货都不够卖了,因为摊位租了半年。”
我拍了拍胸脯:“姐,这事好办,你交给我。”
我于是从其他国内同行那里,以批发的价格搞到一批货,拿到我们的摊位卖了赚差价。
宋雅滢特别开心,抱着我亲了一口:“没想到,你小子这么有生意头脑,以前都是我们的货卖不出去,屯到最后只好低价批发处理掉,现在你一举扭转了局面,我们居然也赚差价了。”
我也不谦虚,分析着说:“姐,你以前是工厂思维,其实销售端思维更重要,有了自己的客户渠道才不会被拿捏。”
“行。”宋雅滢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,“我决定把你从助理提升为合伙人。”
“感谢认可。”我受宠若惊,但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,“这趟回去后,我就不干了。”
宋雅滢白了我一眼:“你敢!”
我们租住在柳布利诺大市场附近的民宅,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三居室,我和宋雅滢各住一间次卧,客厅和主卧则当成了仓库。
在俄罗斯寒冷的冬夜,漫长的黑夜似乎没有尽头。
那晚,我倚在床头,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,正盯着电视屏幕。
宋雅滢轻轻推开门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。
她坐在床边,抱怨着“真冷”,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,钻了进来,将果盘搁在我们中间的被子上。
我一时间愣住了,感到有些不自在,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。
“我让你不舒服了吗?”宋雅滢面无表情地问,“还是说你害怕我?”
“不,不是的,姐……我没那个意思。”我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宋雅滢轻拍着被子:“往这边靠一点!”
我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向中间挪了挪,尽管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宋雅滢接下来的动作让我心跳加速,她靠近我,头靠在我的肩膀上,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我怀里。
“这里的电视怎么能放国内的电影?”她好奇地问。
“用手机投屏的。”
“哦……好看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吃水果。”宋雅滢拿起一个草莓,塞进我的嘴里,“别紧谢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我连忙说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谢晋,我八卦一下。”宋雅滢直视我的眼睛说,“你有喜欢或者惦记的女人吗?不许说谎。”
我一时语塞,不明白她的意思,所以没有回答。
“快说。”宋雅滢催促道。
我想了一会儿,说:“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宋雅滢伸出手,“把你的手机给我,我要检查一下。”
我吓了一跳,这是什么无理的要求,谁的手机里没有点秘密,我当然不敢给她看。
我赶紧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,笑着说:“没有就是没有,还检查什么。”
宋雅滢不依不饶,冷冷地说:“你给不给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给。”
她“哼”了一声,侧身伸手到枕头下面,试图抢我的手机。
我急忙阻止,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,在两人的僵持中,被子上的果盘掉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我一愣,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,她趁机摆脱束缚,压着我不让我动。
“你服不服?!”宋雅滢头发散乱,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,“快把手机拿来!”
“姐,别闹了。”我心烦意乱,“你再这样,我可对你不客气了。”
“不客气又怎样?”宋雅滢歪着头问。
“把你给办了。”
我一时冲动说出了这句话,但马上便后悔了。
宋雅滢闻言瞪大了眼睛,控制着我的手脚,高高在上,像一个女王。
“来啊,你要是不敢,就随我姓。”她挑衅道。
我翻身想起来,但她按压着不松手,于是我们拉扯翻滚到了一起。
毕竟,我的力气还是大的,几个回合下来,我反客为主:“姐,别闹了,我就松开你。”
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,对方是个美人,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同学的母亲,我的防线早崩了,肯定不会惯着她。
“休想。”她喘着气,咬着嘴唇,眼神迷离。
我生气了,不再废话,直接关了电视和灯。
黑暗中,不结实的床脚“吱呀吱呀”响着。
我们折腾到了后半夜,直到天色发白才消停。
第二天中午,我醒了,看着枕在我怀里的女人,感到一阵自责和懊悔,还有些害怕。
毕竟,这女人的身份特殊,我们不该这样。
贤者模式下的惴惴不安,让我想逃离这个房间,逃离女人的世界。
宋雅滢也醒了,依偎在我怀里,望着我眼神满是柔情,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我不敢与之对视,目光移向了别处。
宋雅滢“哼”了一声:“你绝对有别的女人!”
“没有。”我否认道,声音很小。
“我不管,就算你有,也得给我断掉。”她强势而又蛮横,“你听到没有?”
我点了点头,脑子有点乱,慌乱无措。
“我漂亮,还是芸芸漂亮?”她突然问道。
我随口说道:“都漂亮,各有千秋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,耳朵顿时一痛,感觉要被扯掉了。
“谢晋……我警告你。”她的脸色铁青,“你懂我说的,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。”
我捂着耳朵,很是委屈:“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哼……我要看着你……看你一辈子!”
接下来的日子,我和宋雅滢像度蜜月的新婚夫妇,在异国他乡过起了二人世界。
我们互不设防,没羞没臊,因为没人打扰。
但时间一长,我就有点吃不消了,毕竟人不是铁打的,得节制和休息。
我渴望着早点回去,过正常人的生活。
终于,熬到了春暖花开的日子,我拖着被掏空的身子,踏上了回国的列车。
我们重返故土,满载着沉甸甸的成果。
那些海外的日子,似乎遥不可及,又如同一场梦,令人难以置信。
宋雅滢往我的账户里汇了一笔巨款,整整二十万。
对我来说,这简直是个天价,连娶媳妇的聘礼都不愁了。
然而,面对这笔巨款,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人操纵的傀儡,被人猜疑,被人操控,受人摆布。
这种体验令人窒息,如坐针毡,心惊胆战。
我想要改变,想要逃离,想要结束这一切。
宋雅滢清空了我的房间,打算用作储物间,把我的被褥和枕头搬到了她的卧室。
“姐……我想自己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宋雅滢一愣,沉声问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说:“我们两个……能不能不要那样了?”
“你这是玩够了,准备提上裤子不认人了?!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如鲠在喉,说不出话来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女人吼道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们这样不太好。”我只能如实说我的感受,“我很愧疚和自责,你其实一直防着我,我向你保证,决不会纠缠宋芸芸了。”
宋雅滢叹了口气,问道:“谢晋,你心里有别的女人,对吧?”
“没有……我跟你,不合适。”我不知如何解释,“我想去相亲,找个女孩结婚,生孩子,过正常生活。”
女人眼里滑落晶莹,失声哭了起来,啜泣道:“这么说,你要跟我做一个了断了?”
我没有言语,等于默认了女人的话。
“你……能不能晚点再相亲?”女人恳求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皱着眉问道。
“谢晋,我舍不得你。”宋雅滢上前抱住我,哽咽着说,“你再陪我一些时间……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,我都答应。”
“姐……你是知道的,我没学历文凭,在乡下如果不早点找对象,年龄大点就剩下了。”
我说的是一个现实问题,事实也如此。
宋雅滢咬着嘴唇说:“将来你要是找不到对象,我给你介绍还不行吗?”
我愣住了,苦笑了一声:“你是介绍你自己呢,还是你女儿?”
宋雅滢身体一震,脸上的表情僵住了,一把推开了我,指着我颤声问道:“你刚说什么?!”
我意识到自己失言,忙说:“对不起,我刚才随口一说,没过脑子。”
“滚!”宋雅滢情绪激动,一阵歇斯底里,“给我滚,你这个人渣、畜生!”
“滚就滚,我早就受够了。”我扯下了房间里的监视器,以及监测上网的路由装置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一直在监视我、防着我,现在也不过是想用身体控制我而已。”
宋雅滢浑身颤抖,脸色发白,摇摇欲坠。
女人含着泪喊道:“谢晋,今天你要敢踏出这个门,以后再也别想回来!”
我拎起自己的行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。
我回到家中,卸下心里枷锁,浑身轻松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收到宋雅滢的电话和信息。
我长吁一口气,她似乎也接受了事实,这段畸形关系结束,显然对谁都好。
一天夜里,我正在睡觉,被一阵铃声吵醒。
我迷迷糊糊拿起手机,是宋芸芸打来的电话,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。
我忙爬起来,犹豫了一下,接通了电话:“芸芸,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“谢晋,你这个混蛋!”宋芸芸上来就骂了一句,“你对我妈做了什么?”
我的呼吸一窒,攥着手机没有说话。
“你聋了,为什么不说话?”宋芸芸情绪很激动。
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宋芸芸怒道:“你是不是把我妈给睡了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长叹一口气,解释说:“芸芸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……”
宋芸芸打断了我:“是或否,你回答!”
“是。”我犹豫了一下,承认道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了哭腔:“睡了几次?”
“我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混蛋!”宋芸芸哭了起来,“谢晋,我喜欢你,你却打我妈的主意,你还算是个人吗?!”
我一阵自责,无言以对。
宋芸芸又问:“你有没有强迫她?”
“没有……”我赶忙否认,“都是自愿的。”
“呜呜……混蛋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什么?”
宋芸芸哽咽道:“你既然跟我谈恋爱,为什么还要做那种禽兽之事?”
宋芸芸或许知道了我跟宋雅滢的事,但她不了解全貌,我也不想挑拨她们母女的关系。
“芸芸,我不认为我们在谈恋爱。”我沉默了一会儿,坦言说,“我没有喜欢过你。”
“谢晋……我恨你!”
宋芸芸“呜呜”哭了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哀怨、愤怒和失望,旋即挂断了电话。
我望着手机,发了会儿呆,一夜未眠。
早上,我给宋雅滢发了条信息:“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的事捅出去?”
消息发出后,随即收到系统的拦截提示,对方已把我拉入黑名单。
我喃喃自语:“彻底断了,这样也好。”
一个月后的下午,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,准备过两天到南方打工。
父母都去地里忙了,这时候家里没人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我推开屋门察看,见来人是宋芸芸,不禁一惊。
“芸芸,你怎么来了?”
宋芸芸满脸怒气,上前推了我一把。
我站立不稳,一个趔趄跌倒门槛上。
宋芸芸紧跟着冲上来,扬起手给了我一个耳光。
“芸芸,你干什么?”
我爬起来,捂着脸后退着,被对方逼到了墙角。
宋芸芸咬牙切齿地说:“人渣,你把我妈睡了,就一走了之?!”
“我也很自责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大家都是成年人,我能怎么样?”
“我妈现在整日以泪洗面,你伤害了她。”宋芸芸眼泪汪汪,“你说你愧疚,却没想过负责。”
我愣住了,想不到宋芸芸会说出这种话来。
“我要怎么负责,娶她?”我皱着眉问。
“对。”宋芸芸的语气很坚定,“你要算是个男人,就不要当缩头乌龟!”
“拜托,这不可能。”我断然拒绝,“她根本不是跟我一个辈分的,而且,她一直防着我,我不想跟她再有什么瓜葛。”
“别这样,谢晋。”宋芸芸的眼泪哗哗直下,“我就妈妈一个亲人,不想她这么伤心难过,你去找她,好不好?算我求你了。”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
宋芸芸靠在我肩膀上,抹了抹眼泪:“如果……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呢?”
什么?!
我的脑袋“嗡”地一响,不可置信地望着宋芸芸。
女孩咬着嘴唇,泪眼望着我,目光里充满了祈盼。
“你疯了!”
我推开了女孩,拎着还没收拾完的行李箱,踉踉跄跄逃出了家门,我自己的家。
这个世界,充满了魔幻,我情愿是大梦一场。
结局一
若干年后,我返回了故乡。
我用在南方打工攒下的积蓄,开了一家手套厂。
我把皮手套出口到了柳布利诺大市场,对于如何更有效率地销售货物,已经驾轻就熟。
冬去春来,柳布利诺大市场不远处的公园里,白雪融化,梨花开了。
我坐在公园长椅上,南风掠过池塘,拂面吹来,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多年前。
我对宋雅滢一起来这里的记忆,模糊而凌乱,但又有些许片段是清晰的,仿佛发生在上一世。
一个孩子,手里拿着风车,在长椅旁嬉笑着跑过。
“哎……慢点,妈妈都追不上了。”
在孩子的身后,紧跟着一个女人,身材高挑,五官精致,面容竟是如此熟悉。
女人也发现了我,四目相对,眼神深邃而幽怨。
孩子也停下脚步,好奇地望着我:“妈妈,这个人长得跟我好像啊。”
我站起身,朝女人和孩子走去。
(完)
结局二
突然,公园里的母子消失了。
我眼前的世界一阵摇晃,大地在震颤,天空变得模糊,耳边一声惊雷响起。
“被告人谢晋,你依然坚持不认罪?”
审判长敲了一声法槌,把我的思绪拉回到庭审现场,我正坐在被告席上,戴着脚铐和手铐,身边站了两名法警。
在我的身后,坐满了旁听的人和记者。
人群中,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哭泣,是宋芸芸。
我低下了头:“我……认罪。”
法庭内顿时一片哗然,众人纷纷交头接耳。
“肃静。”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害宋雅滢?”公诉人问道。
“宋雅滢阻止我和她女儿谈恋爱,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”我回头瞅了一眼宋芸芸,“宋雅滢还拍下了跟我发生关系的视频,要挟我必须与她女儿分手,结果宋芸芸找了新男友,宋雅滢又阻止我相亲,要求我跟她保持那种关系,我受够了。”
“宋雅滢的尸体,你怎么处理的?”公诉人又问。
我沉默了半晌:“肢解后,分块埋到了柳布利诺大市场附近的一个公园。”
旁听席上,‘咣当’一声,宋芸芸晕倒了。
“休庭。”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,“待事实查明后进一步开庭。”
法警把我押上囚车,驶向看守所。
路上,我又想起了那模糊而凌乱的记忆,一阵难过,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我多么希望,我另一个版本的记忆是真的,在柳布利诺大市场附近的公园里,我和宋雅滢母子相遇,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
但现实是,我在睡梦中扼死了她,在肢解她的尸体时,手上沾满了她的血。
我回到国内,东躲西藏,还是被抓获了。
半年后,我再次站到了审判我的法庭。
这一次,是宣布最高院对我的死刑复核决定。
“被告人谢晋,故意剥夺他人生命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,构成故意杀人罪。”审判长的声音在法庭回响,“被告人谢晋作案手段残忍,社会危害性极大,依法判处死刑,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,现已验明正身,决定执行死刑。”
法槌落下,我被法警推上了刑车。
我站在刑场上,望向了灰暗的天空。
一缕残云,幻化成了女人的脸,注视着尘世间。
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身后的法警问道。
“对不起,雅滢,我错了。”我喃喃自语道,“如果可以重新选择,我宁愿跟你在一起,过平淡的日子……或者,我们从来没相识过。”
“砰~”
枪响了。
我看到了树枝上的鸟,四散飞起。
(完)
结局三
我的意识坠入深渊,睁开眼睛,黑暗被灯光冲散。
我所在的环境,从刑场变成了教室,我坐在最后一排,身边站着一个同学,刘倩。
难道我没死,还是重生了?!
刘倩用木尺敲击着桌子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,像极了我在刑场上听到的枪声。
原来,我刚才经历的一切,只是黄粱一梦。
这个梦如此真实、可怕,仿佛耗尽了我一生。
“谢晋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睡!”刘倩不满地说,“是不是真打算放弃高考了?”
刘倩的声音很大,引得教室里的同学,纷纷回头朝我这边看来。
在前排座位上,我看到了一双眼睛,幽怨而深邃。
我打了一个激灵,把桌子上的习题本拿起来:“刘倩,这些题该怎么做?”
“你问得有点多。”刘倩咬着嘴唇说,“要不……我也搬到后排来?”
“谢谢你,刘倩。”我感激地望着面前的女孩,“我一定要考上大学!”
(完)
